金鼎 温永志协助整理
一九二九年,浙江省在举办博览会的同时,举行了一次 全国武术比赛大会,邀请并征召各地武林高手来杭州参加比赛。形式类似历史上的打擂台,由于已好久没有举办过,一时成为武坛的大事,特意赶来的日本籍武术队一行约八十人,也要求参加比赛。登记处人员答复他们说:“这是我们全国性的比赛,只限于本国人员。外国人并不在内,如果你们要参加,请向贵国驻杭领事馆申请,大会凭保送书才能许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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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会开幕了,日人也到场观看。第一天,上场的都是二、三流选手,他们感到平常,兴趣为之减少;第二天却比第一天精彩一些了;第三天他们又来了,那天都是各地的名师高手表演,如孙禄堂表演的八卦,杜心五表演的内功醉八仙,拳法手势都很绝妙,如双足用脚尖蹬起行路,用手指和膝代脚打八仙各种架势。年少一辈选手的太乙金刚门,北派少林拳,螳螂拳等,都有内外功特点,精神活泼,启步如飞,似有敌人来攻,浑身都是拳术的架势。日本武士们连看七天,他们领会到中国武术果然名不虚传。
一九三〇年秋,日本武士一行六人来到中国,打听到孙禄堂在上海虹口的住址,就去孙家,要求会见孙禄堂,说要登门同他比武。孙禄堂的儿子存周出来接待,辞以家父外出。武士们询问何日可返,就留下姓名地点,要存周交给他父亲。过了一个月,又来访问,存周又回说不在家,他们又留下字条回去了。这样接连几次,到后来他们说一定要和孙禄堂比武,要请孙约好日子,前来领教。还说,“如果打不过孙他们就回国去了;如果他们打胜了,就请孙离开虹口区”。这样挑蚌的话,使存周义愤填膺,当即禀告父亲,并说,“如果父亲不和他们比试,将扫尽自己的声望,更有辱中华的尊严。”竭力鼓动孙禄堂和日武士决一雌雄。
过了不久,这六个日本武士又来到孙家,孙禄堂出来接待,说既承多次邀请,自当奉陪领教。就请他们到住宅后院的练习场去。那里横着四条石凳,武士们看见了,就说:“我们拳可推动千斤,脚可踢动八百斤。”说着,一个武士走过去,试用拳一击,果然石凳滚出一丈,再踢一脚,又滚出八尺。孙却笑笑说:“也可以了,那你们来同我角力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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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躺在地上,你们两个人来按住我的双手,两个人来按住我的双脚,一个人来按住我的头,另一个人就请他发号施令,要是他喊完―、二、三’三声,我一跃起来,那我就胜了;如果我起不来,那就算你们胜了。”双方言定后,孙被按在地上。孙听到一、二, 就施用游身八卦法这种拳无拳,意无意,拳中有拳,意中有意的功夫。及至听到“三”, 他全身一游动,一个“娱蚣蹦”,便从地上一跃而起,那按他头和手脚的人,一个个都趺倒了。孙哈哈一笑,把他们扶了起来。日本武士们也服输賠礼,告辞而去。孙禄堂也满以为此事已了。 不料,第二天,日本武士们又来拜访,并送来绸缎料子等厚礼一份,另有聘书一张,聘金十万元,说是日本天皇聘请他去担任日本讲道馆武士道教授,月薪一万元,订约三年。孙禄堂坚辞不受,可是他们硬把聘礼放下迳自而去。孙禄堂召集家人,问子女怎样对待。存周和家人一致反对,因此,在日本人再次来邀请时,礼物全部退还。